8月19日,特朗普在其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项重磅声明,宣布对伊朗施行美国历史上针对单一国家最为严厉、最全面、最深入的经济封锁措施。次日,财政部长贝森特在NBC黄金时段的直播中,向全球发出了激烈的警告,特别是对中国表示:“现在必须选择——与美国一同站立,或者成为我们清楚界定的战略对手。”作为一个在中东地区施压逾六个月却未能对伊朗政权造成实质性影响的超级大国,特朗普突然将矛头指向东方,要求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配合。这样的转变究竟是一种战略自信的体现,还是深层焦虑下的被动反应?随着军事选项的消耗殆尽,经济手段成为了唯一的出路。
将时间回拨至8月19日,特朗普在Truth Social平台上表示,伊朗错失了达成政治妥协的关键机会,因此美国决定启动前所未有的系统性经济封锁及多维金融孤立。他明确划定了红线:任何与伊朗能源运输、金融结算和政府合作相关的国外机构——无论其国籍和规模,只要触碰这一底线,都会面临不可逆的商业代价与资产冻结的风险。尽管表述严厉且气势磅礴,但如果回顾过去几个月的历程,会发现这并非主动升级,而是被动收缩的体现。从今年3月中旬开始,华盛顿已全面启动对伊朗的高压政策。
3月21日,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要求伊朗在48小时内无条件开放霍尔木兹海峡通行权,否则美军将对其关键电力基础设施进行精准打击。尽管伊朗未对此作出回应,也未调整相关政策,随后的几个月,美军继续进行跨境打击,4月宣布延长驻扎在伊朗邻近地区的军事力量部署。随着战事延宕至6月,未见战略突破的美国反而遭遇了国内政治反噬。6月22日,参议院通过决议,要求总统终止单边军事介入,并要求未来对伊朗的武力行动需经国会授权。7月7日,五角大楼发起所谓的“防御性反击”,7月13日白宫向国会提交战情通报,确认与伊朗的冲突进入新的高强度阶段。显而易见,军事路径行不通,经济施压成为了最后的战略杠杆。这一逻辑正是破解整个博弈的核心所在。
贝森特第二天的电视讲话更加耐人寻味。他在NBC中声称,此次行动是现代经济史上协调层级最高、参与主体最广、执行标准最严格的孤立措施,并首次公开将“促成伊朗政权的结构性更迭”作为政策目标。在谈及中国时,他提到中国约有一半的能源进口来自波斯湾地区,强调配合美方计划符合中国的长期利益。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句“站队时刻已至——与美国同行,不然便是美国的敌人。”深入分析这句话可以看到,其中流露出一种微妙的底气不足。真正具有主导权的决策者,通常不需要依赖非此即彼的绝对性表达来强化其立场。当软实力影响力持续下降时,便往往采取硬性边界划定的方式来填补权威的空缺。
这样的情况并非首次发生,但当前的语境却显得截然不同。美国对伊朗实施经济制裁并不是新鲜事。早在2018年,特朗普上任期间便单方面退出了《联合全面行动计划》,随即恢复并加重对伊朗的制裁。当时的措施严厉至极:伊朗的原油出口量从每日250万桶锐减至不足90万桶,炼油设施受到精确打击,外汇储备几近枯竭。然而即便如此,德黑兰仍积极推进核技术的自主化进程,铀浓缩丰度突破60%。值得思考的是,为何如今的制裁会引发全球更高的关注?答案在于地缘政治的变化。2018年时,美国能整合欧盟核心国家形成统一战线,而如今的制裁是在美军连续受挫的情况下推出的,并直接要求全球政权进行站队,连中国都被点名。
更为关键的是,中国的角色已经发生了质变。贝森特在6月30日接受采访时承认:“除了中国,全球范围内其他国家并无意愿采购伊朗原油。”这显然暴露出一个现实——伊朗的能源出口已高度依赖中伊之间的贸易。若想构建真正有效的经济封锁网,中国无疑是绕不过去的核心因素。但接下来的问题是:北京为何要回应这样一项缺乏法理依据、违背多边共识的单边指令?8月20日,在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有记者提及此事,发言人林剑简洁而有力地回应:“单边施压无法解决问题;中方主张通过政治对话与外交协商寻求可持续解决方案。”他在回复中未用激烈措辞,却以法律与道义逻辑清晰表明中国的立场——不参与、不支持也不执行。这样的立场完全有其现实基础,毕竟中伊的石油交易严格遵循国际贸易规则与双边契约精神,属于正常国家间的经贸往来,并未违反国际法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