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专栏把阿兹蒙的境况铺开来写清楚:他的缺席并非因为伤病,也不是因为美国签证被拒——问题在于伊朗方面最终放弃让他出战。这位现年31岁的前锋对此感到非常失落,他本有很大可能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随队出现在在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举办的世界杯这种职业生涯顶点级别的舞台上。
阿兹蒙在伊朗历史射手榜上排第三,仅次于阿里·代伊和迈赫迪·塔雷米。他在泽尼特时期帮助球队四夺联赛冠军,并在2021年获得俄超年度最佳球员称号;每逢圣彼得堡俱乐部出现在欧冠赛场,他总能带来令人注目的表现。网络上有人夸他为“伊朗的梅西”,这种称呼更多是对他在本地区作为顶尖球员地位的认可。曾经在阿里雷扎·贾汉巴赫什以2250万欧元从阿尔克马尔转会布莱顿之前,阿兹蒙一直是身价最高的伊朗球员。离开泽尼特后,他也曾在德甲勒沃库森和意甲罗马效力过。
按理说,他处在职业寿命延长的黄金期,本应仍是国家队的重要一员。阿兹蒙在接受伊朗媒体采访时反复强调自己的伊朗身份和忠诚:“我是伊朗人,我血液里有伊朗的基因。”他表示哪怕俱乐部给他一天假,他也会马上飞回伊朗,只停留一天再回去训练,这正是他愤怒和难过的原因。他代表国家队出场接近一百次,忠诚无需多言;即便他的家族属于伊朗土库曼族,他仍把代表国家视为荣誉。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的位置被一名叫丹尼斯·埃克特或更确切地说是丹尼斯·达尔加希的球员顶替——后者出现在他的新伊朗护照名字上。达尔加希此前并未代表伊朗国家队出场,出生于德国波恩,父亲有德籍伊朗血统,曾为德国U19出战。29岁的他并非冉冉新星,也谈不上下一个阿兹蒙;上赛季他在比利时标准列日的联赛表现只是35场打进5球,战绩平平。
阿兹蒙在被排除出名单时说:“教练没有把我列入名单,我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不是时候。”他目前效力于阿联酋迪拜某青年国民队,虽然所在联赛水平不及他此前效力的联赛,但理论上这并不妨碍他入选26人名单。关于他缺席队内合影也有诸多解释:有报道说他之所以未出现在那张合影里,是因为他出现在另一张合影中。今年1月,他曾晒出与迪拜酋长穆罕默德·本·拉希德·阿勒马克图姆握手的照片,随后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在Telegram上发布帖文,称此举是“与伊朗的敌人合作”,由此引发了争议。三月时,阿联酋在土耳其安塔利亚对阵尼日利亚和哥斯达黎加的两场热身赛,阿兹蒙也未被列入大名单。
在主教练加莱诺伊公布世界杯最终名单时,阿兹蒙再次无缘,伊朗国家通讯社甚至报道说他是因伤缺席。但阿兹蒙在Instagram上的回应表明,令他受伤的并非身体,而是那些指责他不忠的媒体言论。他写道,一直以为为国家队效力是一种荣耀:球队获胜时他为自己和队友自豪,失利时他比任何人都沮丧;他热爱足球,也热爱伊朗善良而值得尊敬的人民。
他在采访中也表示,自己知道此刻球队需要帮助,“但是沙赫里亚尔·莫甘卢、迈赫迪·塔雷米,以及包括阿里·阿里普尔在内的其他前锋,他们都有出色的技术,希望他们能弥补我的空缺。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球员,我相信他们能够提供帮助。”但如果由他自己做主,他现在应该和队伍一道在蒂华纳赛场上。然而,对他来说,国家队之门已经在身后关上,飞机在未带上他时就已起飞。用因凡蒂诺式的反讽说法来形容:当外界讨论伊朗是否能参加本届世界杯时,最终的事实是——不是伊朗整个球队缺席,而只有阿兹蒙未能出现在这个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