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关于乌克兰的新闻让人心痛不已。8月20日的基辅，凌晨时分连续遭到近二十次轰炸，防空警报响彻长达八小时，三万八千人挤在地铁站中度过不眠之夜。没有人能预测下一秒会否有炸弹落下，这种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恐惧感令人窒息。然而，这次轰炸只是表面，掀开这一层你会发现更为痛苦的现实。在基辅索洛米扬斯基区，一栋九层住宅楼的八楼和九楼直接被炸毁。住在那里的伊琳娜从凌晨三点半便不停拨打母亲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她的母亲腿脚不便，选择留在家中走廊避险，未能及时下楼。BBC记者见到她时，她呆坐着，手机紧贴耳边，泪水早已流干。她对记者说，谁会想到炸弹会落在自己家里，导弹和无人机的联合攻击让人根本无法反应，继续这样生活，实在难以坚持。
而在斯维亚托申斯基区，工业设施被击中引发大火，火势蔓延超过一千五百平方米，救援人员在废墟中找到一具尸体。达尔尼察区的仓库则燃烧得更加猛烈，消防车尚未到达，居民们已紧急自发救助伤员。当地一家儿童医院的窗玻璃全被震碎，地面满是玻璃碎片，门口的私家车只剩空壳。一所学校的地下避难所中，被困民众等了数小时才等到救援队来开门。天刚亮，伤亡人数开始统计，基辅市和周边地区至少有17人遇难，40多人受伤，其中包括四名儿童。基辅市长立即宣布8月21日为哀悼日，全市降半旗。
乌克兰空军随后公布数据，这次俄罗斯军队共发射了36枚巡航导弹，还包括多种弹道导弹和168架无人机。乌军防空部队成功拦截了31枚巡航导弹和145架无人机，但针对弹道导弹的拦截情况却没有披露，基本意味着未能拦住几枚，大概率是统统被击中。这一夜有三万八千人躲在地铁站，站台上铺满了毯子和睡袋，其中还有两千多名儿童。老人在柱子旁打盹，母亲怀紧婴儿，众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不安，没人知道天亮后能否安全回家。
有记者拍到一位老妇人坐在被炸毁的楼前，身边堆满了从废墟中抢救出的家当，表情看起来已然麻木。许多人感到疑惑，为什么基辅的天空越来越难以抵挡。泽连斯基在声明中直言不讳，俄罗斯已经备战良久，以各种导弹和无人机冲击民用设施。他未明言的是，能拦截弹道导弹的爱国者拦截弹早已耗尽，至今没有补充。这并非单纯为了渲染悲伤，而是流露出真实的绝望。从过去三周的数据来看，情况更为严重。8月1日的空袭中，俄罗斯发射了27枚弹道导弹，而乌军仅拦截成功1枚。泽连斯基当时承认，爱国者拦截弹已耗尽，发射装置空空如也。8月5日再度空袭中，24枚弹道导弹及4枚高超音速导弹，拦截数为零。
这并非是乌军的技术问题，实际上是由于弹药供应已经枯竭。爱国者PAC3拦截弹是乌军唯一能够对抗弹道导弹的装备，每枚造价高达400万美元，而全球库存相对有限。今年上半年，乌克兰获得的防空弹药仅为去年同期的三分之一。其原因也相当现实，中东战场消耗了过多弹药，欧美各国先顾及自身库存，分配给乌克兰的份额大幅减少。泽连斯基上月接受采访时直接表示，手中爱国者仅为实际需求的十分之一，只要美国提供现有库存的5%，乌克兰便能渡过这个冬天。但美国的回应冷冰冰的，表示军方的首要任务是自我补充库存，无暇顾及他国。
与此同时，俄罗斯在弹药生产上却全速运转。一位乌克兰总统顾问透露，俄罗斯每月能生产60到70枚伊斯坎德尔导弹，加上其他类型的弹道导弹，每月可达到100至150枚，而仓库中仍堆积着上千枚。这样的生产速度远超西方拦截弹的制造进度，显示出一种工业产能的压制。联合国上月公布的数据显示，今年7月，乌克兰平民死亡人数达到437人，受伤人数为2610人，是2022年5月以来最悲惨的月份，同比上升70%。此时，俄罗斯每月发射的导弹数量已创下开战以来的新高，越来越多为乌军难以抵挡的弹道导弹。大规模空袭日益成为常态，时间间隔愈加短暂，伤亡数字不断攀升。
若你认为导弹是乌克兰的最大难题，那你只看到了冰山一角。8月初时，一段在乌克兰社交平台热传的视频中，征兵人员当着小女孩的面，强行将她的父亲拖上了车。小女孩撕心裂肺地叫着，那是我的爸爸，母亲拼命捶打车门却无济于事。几天后，敖德萨又发生类似事件，几名戴面罩的征兵人员拦住出租车，要带走一位19岁的男孩。男孩声称自己尚未到法定征兵年龄，想回家取证件都被拒绝，甚至遭到辣椒水喷射，最终被强行拖出车外，女友抓紧不放，最后仍未能阻止他被带走。
这种强行征兵的现象并非个案。今年前四个月，乌克兰发生了至少117起针对征兵人员的袭击事件，是去年的二十多倍。七月初，利沃夫因为征兵人员随意拦人而爆发大规模骚乱，数百名围观者围着征兵车，扎轮胎、拆卸保险杠，最后合力将整辆车掀翻在地，怒吼的口号只有一个——耻辱。现在，在乌克兰，77%的民众对征兵部门的表现不满，超过一半的人完全不满意，只有16%的人表示认可。
